2007年7月9日 星期一

我希望是這樣生存

Live as if you were going to die tomorrow. Learn as if you were going to live forever. (Gandhi, 1869-1948)

我是一團星塵,
繞着宇宙銀河旋轉、壓縮、精煉,
走進湛藍的地球,披上一副血肉之身,
展開一段只有一次,就只有一次通往心靈的期限之旅。

在人際脈網之間游走,一張燦爛的笑臉、一副緊蹙的眉頭、一行沉醉的眼淚
都會撥亂心靈脈理,給我揭示生命緯語-
生命,在坦途與崎嶇泥路之間游走,
生命,在驚訝與氣餒之間穿梭,
生命,在前行與停頓之間蕩步;
人生幸福,不是一種體驗,不是一種感覺,
是心靈願力移就出來的空間,
然後以歌聲和弦生命中一種絕對-
生命路程、方向、目的或然起動變化;
捨棄,看見當下的陽光、風雨、迷霧。

在知識瀚海中弄潮,一頁富詩意的文字、一個反轉腦筋的理論、一本令人出神的書籍,都會拖曳心靈,在張與縮的空間搖擺-
藝術,提放空白,開啟迷思的尺度與空間,
宗教,握存神秘,試探可能人生的域限,
科學,鋪列符號,精繪宇宙現象的微貌,
歷史,串聯印跡,展列人類越棧時空遺下的善與惡。
踩踏,踩踏,一個又一個湧浪,
映照我是,
心靈在搖擺之間,牽引腳步在期限之旅前行。

當肉身變得沉重,期限之旅將結,
靈魂揹着一袋遊歷記憶,
直達檜木林,
一天天相遇相交的人,一列列啟發迷思的符號,
沒有,被掉下一個。



六月下旬,因為要作一個生與死座談會的講者,席間遇上了兩個很好、但平時少被人問的問題:(1)死亡從你一出生就伴隨你至死,你是怎樣生存?(2)如果你只有15秒時間,你會跟離世的人說什麼?

答過了,問題亦縈繞腦中;想過後,我希望是這樣生存。

2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看過這兩次的詩︳使我想起顧城的《生命幻想曲》,與大家分享一下。

生命幻想曲


把我的幻影和梦
放在狭长的贝壳里
柳枝编成的船篷
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
拉紧桅绳
风吹起晨雾的帆
我开航了

没有目的
在蓝天中荡漾
让阳光的瀑布
洗黑我的皮肤

太阳是我的纤夫
它拉着我
用强光的绳索
一步步
走完十二小时的路途

我被风推着
向东向西
太阳消失在暮色里

黑夜来了
我驶进银河的港湾
几千个星星对我看着
我抛下了
新月---黄金的锚

天微明
海洋挤满阴云的冰山
碰击着
“轰隆隆”---雷鸣电闪
我到那里去呵
宇宙是这样的无边

用金黄的麦秸
织成摇篮
把我的灵感和心
放在里边
装好纽扣的车轮
让时间拖着
去问候世界

车轮滚过
百里香和野菊的草间
蟋蟀欢迎我
抖动着琴弦
我把希望溶进花香
黑夜象山谷
白昼象峰巅
睡吧!合上双眼
世界就与我无关

时间的马
累倒了
黄尾的太平鸟
在我的车中做窝
我仍然要徒步走遍世界--
沙漠、森林和偏僻的角落

太阳烘着地球
象烤一块面包
我行走着
赤着双脚
我把我的足迹
象图章印遍大地
世界也就溶进了
我的生命

我要唱
一支人类的歌曲
千百年后
在宇宙中共鸣

匿名 提到...

〈生〉

是情慾的副產品
還是上帝的傑作
我泡在水裏才四個月
沒有嬰兒床在小屋候命
沒有小衣裙在衣櫥飄揚
我彷彿隱約看見
父母商量把我打掉的私語在高空盤旋
或浮或沉,牽扯我微弱的神經

誰主生?誰主死?
我未成形的個體
僅為那實在個體的健康而存在
房子裏沒有我的位置
像多餘的次貨
像阻街的攤位
隱藏與流亡堆砌童年的我

跟朋友說笑我本應不存在
卻沒有誰能明白那不被期待而活着的絞痛
是心谷裏碎石碰擊的傷痕
微小的力度,累積
變成滾下的巨石
着地,血痕遍地,
卻習慣迅速用泥覆蓋
血漿與泥濘塗抹少年的我

當我還在隱藏流亡覆蓋塗抹
手指開始懂得翻動書頁
它說生命時鐘的秒針在擺動之前
我的頭髮已被數過
我的名字已被銘刻
在母腹裏的一切
不是偶然錯意無奈的精子
在亂衝亂撞裏跟卵子相會

誰主生?誰主死?
在書角掀動中漸次清晰
答案在心谷流竄
每當小石滑落
我就知道
那裏總有誰撿起石塊
捏碎,等待風吹

200707141939